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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跳了。”

百里夏赶紧说了一句,逃也似地从舞台中央离开。

慕枭九没有强迫地再将她捉回来,看着她逃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这丫头,难道就这么怕和他在一起?

他说过,孩子可以不要。

她到底还害怕什么?

慕枭九的视线扫向台下,北封瑾身上。

不知道他承诺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现在有了北清幽,或许他们真能解决掉丫头的顾虑。

……

北夕儿自从来到宴会厅,便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动过。

周围的一切,仿佛和她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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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场的人,大多数她都不认识。

她现在一个养‘女’的身份,别人也没兴趣和她认识。

就算是打招呼,也不过是看在北家的面子上。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夕儿的心也越来越焦虑。

直到现在,还是没人来找她。

到底那个要来告诉她身世的人,是谁?

北夕儿的视线不停的在宴会厅里扫过,寻找那个可能的人。

她看到无数的来宾,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南家、凌氏、诸葛一族等等,不少人也都曾经过来她这一桌坐下来聊过。

但没有一个,给她透漏过半点信息。

这一桌上,本来坐着北家不少亲人,但后来他们也都起身离开。

或是去其它桌上和朋友们相聚,或是登上舞台去跳舞。

最后,这一桌上只剩下北夕儿和慕逍遥两人。

两个人前两天刚刚谈过分手,现在单独相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慕二少,你怎么不去上去跳舞?”

最后,还是北夕儿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

但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

说什么不行,非要说这句。

她前几天还是慕二少的未婚妻,现在分开了,让他去跳舞。

这似乎,是有点邀请的意思。

慕二少淡淡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兴趣。”

声音冷,且很酷。

北夕儿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如果慕二少真打算去跳舞,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两个人顿时就没了话可说,再次陷入宁静,气氛变得比之前还要尴尬。

北夕儿想说些什么,但却发现和慕二少之间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题。

虽说做了他的未婚妻一段时间,可真要问他喜欢什么,她并不知道。

北夕儿不自觉神‘色’黯然,视线又往舞台上望去。

夏夏正和九爷搂在一起,亲密地跳着舞。

看起来,她应该‘挺’幸福的。

之前她就怀疑夏夏和九爷之间有些什么,但那时夏夏不承认。

今天见到两个人搂着进入宴会厅,他们的关系也坐实了。

百里夏能够找到这么优秀,对她这么好的男人,北夕儿也替她高兴。

“你在等人?”

忽然,身边那道冷酷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北夕儿怔了怔,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自己的举止有那么明显吗?连慕二少都看出来她在等人?

“啊?你说什么?”

北夕儿故意装作没有听清。

“你在等人?”慕逍遥皱了皱眉,再次重复。火爆社区app污下载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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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大绽!

一股热浪波荡开。

月倾城往后退出些许距离,眯着眼眸,打量着傲无双的手掌。

只见他的手下,抚摸着一头红红火火的狮兽。

狮兽的身体半虚半实,这不是兽宠,而是傲无双的血脉之力所幻化出来的兽相!

吼——

气场两米八的狮兽对着月倾城,发出了威胁的震天嘶吼!

前蹄,轻轻地抬起,时不时往后蹭,一副行将发飙的样子。

月倾城讶异地看了傲无双一眼。

不曾想,沉静的傲无双,竟有着这样火爆的血脉之力。

反差挺大的。

嗖!

我们在一起会是怎么

狮兽动了,好似一团火焰,冲向月倾城。

一道身影,稳稳地踩在它背上,傲无双的剑泛着清光,似乎也在准备着大招。

面对着这头来势汹汹的庞然大物,月倾城眯了眯眼。

体内,血脉源微微一动。

一头黑色的巨虎,在一团黑雾之后,浮现在她的身旁。

冥虎血脉!

吼——

冥虎也来了一下震天长啸。

然后,猛然冲了出去。

众人一时喧哗起来。

原以为傲无双的狮兽会给月倾城带来压力,哪曾想,人家也有虎兽!

这两位年轻的绝世天才,速度上分不出胜负,竟连血脉之力都有着相似的地方,难道这是绝世天才的标配吗?

傲无双凝了凝神,挥了下剑。

奈何那冥虎的反应力居然有着一般的血脉之力幻化出来的兽体无法比拟的敏捷,躲过了这一击,直直地撞向那狮兽。

轰——

两只猛兽,飞快撕咬在了一起。

这时,傲无双猛然看向空中,心中微惊。

那一道倩影不知何时跃了上来,她扬起的锁心链,对着他照面就抽了下来!

妄渊眯了眯眼,“已成定局。”

沽棠子拨了拨衣服上的褶皱,“妄宗主此言,为时尚早。”

“哦?”

妄渊诧异,莫非,傲无双还能逆转乾坤?

只见傲无双将那剑朝月倾城掷去,瞬间化出数道剑体。化解掉月倾城的锁心链后,将她困在其内。

妄渊挑了挑眉,“你说的是这个灵纹阵?”

沽棠子笑,“我知道月小友是灵纹师,想来,我那小徒弟也不指望剑阵能困住她多少时间。”

“那就是还有后手咯?”

果然,就见月倾城挥手间,以令人膛目结舌的速度破开剑阵后,背后,就迎来了傲无双的突击!

吟——

凤吟!

月倾城眉心跳了一瞬,眼角处大约能瞥见身后的傲无双的背部,生出一片片金色的辉芒。

这不是武技,而是……第二道血脉之力!

除了月倾城当初给西无缺体内移植两道血脉之力的试验,傲无双是她至今见到的第一个拥有双重血脉之力的武者!

火焰,18禁网站污污片从身后扑来。

这点点的火焰,对身具三道异火的月倾城来说,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

但,她不想再和傲无双纠缠下去了。

结束掉它吧!

她豁然转身,抓住傲无双的剑!

背部,伸展出一对狭长的羽翼。

却不是神翼血脉,而是……冰凤血脉!

刷!

仙宫因傲无双的凤翼而上升的温度,几乎一瞬间,又降到了冰点。

结冰。

风霜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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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

  “不行!”

  北清月和北盛日同时开口,老夫人这样的决定,对于今晚的谈话来说就彻底失败了。

  他们没想到老夫人这么倔强,愣是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们的孩子。

  见北清月求情,北盛日先住了口。

  “妈,打也打过了,不如就把云儿关在望月阁,好吗?”

  “我会好好看着她,绝对不让她出去半步。”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斥道:“就是因为你平时疏于管教,她才会越来越过分,很多事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不管是什么原因,犯下这种大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造成的。”

  “如果再姑息下去,北家的声誉不是全要毁在她手里。”

  北清幽也不敢违背老夫人的意思,只好变着法子求情。

  “但是,地牢那种环境,我怕云儿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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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给她求情了,通过这次她能长点记性,以后收敛一些,你会感谢我。”

  北清月没了办法,不忍的眼神扫过南宫云,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见老夫人这么执着,北盛日也不再求情。

  他神色冷了冷,道:“妈,子成就不麻烦你,我会带回去亲自管教。”

  老夫人看着他,脸色也冷了下来。

  “这件事,事关北家声誉,还是留在这里好一些。”

  她不是不知道北盛日的想法,回去之后,北盛日一定会管教北子成,但他担心的是无法和凌家交待。

  但和凌家交待了,难道北家就不需要交待了吗?

  “妈,难道你想让子成跟我当年一样?”

  老夫人顿时一怔,往事重新回到心头。

  片刻之后,她才缓缓道:“好,既然这样,回去之后,好好管教他。茄子视频51资源”

  她的心也冷了:“明早,你们就回去吧。”

  说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阿兰立即上前将老夫人扶住,两个人转身往东厢走去。

  天已经快亮了,这么大年纪因为这个事情整晚都没休息,她真的累了。

  北盛日也没再停留,让人带上北子成,直接和凌琳一起离开了北家。

  尽管北清月有几分不舍,但也不敢逆了老夫人的意思。

  于是,南宫云被关进了地牢里……

  ……

  早晨,好好休息了一夜的百里夏从床上爬起来。

  下了楼,正看到北天佑在大厅里坐着喝茶。

  百里夏走到他对面坐下,轻轻唤了声:“佑大哥。”

  北天佑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起的这么晚,早饭也免了。”

  百里夏脸上一红,昨夜睡得晚,又累,今天起床都已经快十点了。

  她看着北天佑,没说什么。

  北天佑向旁边的一个佣人打了个手势,那佣人立即退了下去。

  片刻,他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将盘子放在百里夏面前,他恭敬道:“夏夏小姐,请用餐。”

  百里夏心里一暖,没想到佑大哥竟然还给她留了早饭。

  “谢谢。”

  北天佑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从盘子里取了小蛋糕,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蛋糕,北天佑忽然道:“昨晚南宫云被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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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爆社区旧版本下载齐瑾成为医官已经几十年,中间治过不知多少疑难杂症,她就算称不上神医,可是医术绝对不会差的,偏偏在医治外孙的时候素手无策。

“小姐,晞儿还没醒。”一夜过去,秀姑已经醒来,齐子晞却依旧沉睡不醒。

“没有……秀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齐瑾一夜没睡,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憔悴,她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该做的都做了,可是晞儿依旧没有醒来。

秀姑说道,“没有,离开京都之后,奴婢不敢耽搁带着晞儿赶路,本来晞儿是好好的,不知道晚上怎么就说全身难受,看起来又不像发病的样子,奴婢就请了大夫,大夫说不碍事,只是疲累了而已,喝了一碗安神药,少爷半夜就大哭起来说不舒服,没多久就晕倒了……”

齐瑾觉得一定是中间出现了什么问题,“安神药是那大夫开的?”

“那大夫开得安神药奴婢不敢用,还是用小姐给我的那些。”秀姑说道。

既然不是药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如果再不醒来……齐瑾心里一阵恐慌,她感觉晞儿的脉搏越来越弱了。

“你去找齐若水,让她来。”齐瑾说道。

秀姑点了点头,对啊,若水姑娘医术也是极厉害的,“奴婢这就去。”

齐若水早就在家中等着秀姑了,在秀姑带着齐子晞离开京都的时候,她就收到消息,要是齐子晞被带着回了牛家村,那她所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让无名去想办法将齐子晞留下,只要齐子晞无法回到牛家村,那肯定要回京都的,虽然是让这个孩子受点苦,不过没关系,有她在这里,她肯定能够让他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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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姑的到来在她料想之中,听说是齐子晞发病,她还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立刻就和秀姑去齐家了。

齐瑾虽然不像看到齐若水,但她知道齐若水的医术,如果她能够救晞儿,她可以忍受的。

齐若水也不是来跟齐瑾吵架的,虽然她对齐子晞并没有多少感情,不过到底是自己生下来的,将来还要用得上他,她自然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死去。

想要救醒他并不难,他会昏迷不醒也是因为她的药。

“我上次来看他不是好好的吗?这才没有几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齐若水几乎是质问地问道。

秀姑哪里忍心看到齐瑾被责怪,立刻就说到,“若水姑娘,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带晞儿少爷出去没照顾好他,才让他又发病了……”

齐若水问道,“你带他去哪里了?”

“奴婢……奴婢……”秀姑看了齐瑾一眼。

“我让秀姑带晞儿去牛家村。”齐瑾淡淡地说。

齐若水震惊地看向齐瑾,“让晞儿去牛家村?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不让他回去,我回来了,你就把他送走?”

“如今世道即将大乱,让他回牛家村是为了他好。”齐瑾低声说。

“你……”齐若水气得冷笑,“我且记下了,等我救醒晞儿再跟你算账。”

对于救醒齐子晞,齐若水是有绝对的自信,为了表现出她对儿子的关心,她甚至还亲力亲为地去煮药,亲自喂他喝下,再过半个时辰,齐子晞肯定就醒来了。

齐瑾看到她这么关心晞儿,对她这么多年的一走了之的恨意也有一点缓解。

“你能治好晞儿的病?”齐瑾问道,毕竟她至今都治不好晞儿,本来以为这么多年没犯病肯定是没事了,谁知道才离开京都没几天立刻就出事。

“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把我找来。”齐若水冷笑,她对自己的医术向来自信,何况齐子晞还是她做了手脚才晕倒的。

齐瑾看了她一眼,低眸看着齐子晞。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齐子晞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好像已经快要半个时辰了……

齐若水不留痕迹地蹙眉,不可能,以药效而言,齐子晞应该是醒了才对啊。

“晞儿的病是自娘胎带来的。”齐瑾淡声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齐若水不是没有打听过齐子晞的消息,知道他从小就体弱多病。

齐瑾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因为他的出身不正常,所以才有天生的病,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是没有办法让他痊愈的。”

提到齐瑾说的出身,齐若水转开了头,“你不是说皇后娘娘把他的病治好了吗?”

看到齐若水的反应,她以为这是心虚的表现,齐瑾淡声说道,“是多年不曾复发。”

陆夭夭的医术这么好吗?齐若水不以为然。

又过了一个时辰,齐子晞的脸色虽然没有之前那么难看,可依然没有醒来的样子。

齐瑾站了起来,“我进宫去求娘娘。”

说着,她想要弯低腰去抱起齐子晞。

“你想要抱他去哪里?”齐若水立刻组织她问道。

“如今只有皇后的医术能够救他了,我要去找皇后。”齐瑾立刻说道。

齐若水说,“晞儿都已经虚弱成这样,你还要他去外面颠簸,你以为宫里的人会让你带着他进去吗?别说去见皇后了,还没进宫就被赶出来了。”

齐瑾这才想到那是皇宫,皇宫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让她带着一个病人进宫。

那就只能求皇后娘娘出宫了……

“你看着晞儿,我进宫。”齐瑾说道,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为了晞儿,为了她生存下去的依靠,她一定要求皇后救救他。

当年皇后能够让齐子晞多年没犯病,如今肯定能够救醒他的。

在宫里的叶蓁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把齐若水叫进宫里,外面就传来齐瑾求见的声音。

齐瑾一进来就跪在叶蓁的面前,“娘娘,求娘娘救救下官的外孙!”

叶蓁愣住了,“齐医官,到底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娘娘,还记得数年前您在大街上救过下官的外孙吗?多亏了娘娘,他这几年都好好的没有发病,前两****让下人带他出去走一走,没想到就发病了,昏迷了两天还没醒来,娘娘,您菩萨心肠,求您救救下官的孙子……”

叶蓁当然记得,那是她第一次用灵泉医治的孩子,还是皇甫宸的外甥。

“齐医官,你先起来,本宫随你出宫。”叶蓁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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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不是去了那个特殊的修炼场所?”南宫浅大步朝顾阳奔过去,伸手揪起他的衣服。

“好像是的。”

“快点带我去。”

“不行。”顾阳摇摇头。

“为什么?”南宫浅凶悍道。

顾阳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道,“姑奶奶,我只是无极院一个小打杂的,乾坤秘地可不是我想进去就能进去。”

“要怎样才能进去?”南宫浅蹙眉,原来那个特殊的地方叫乾坤秘地啊。

“第一次去那里,必须由自己的老师带领,不过后面学员也是能进去修炼,但只能在第一层修炼。”

“还分了很多层?”南宫浅挑眉。

“嗯,第一层是最低级的,上面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南宫浅眼睛亮了亮,既然分了这么多层,说明越往上面的层次,是越好的。

“怎样才能去更好的层次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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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自然就去最好的,要是待在第一层,她还不如在神农空间里修炼,那里灵气也充足。

“这个挺难的,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别卖关子,说重点,要怎样才能去后面的层次修炼。”南宫浅早就对乾坤秘地感兴趣,既然能帮助晋级,自然要多去去。香蕉视频色版app

她还想赶紧变强,好去星月大陆!

顾阳砸了砸嘴巴,认真的说,“这个必须要血玉。”

“血玉是什么东东?”南宫浅偏着脑袋满脸疑惑。

“血玉是初云学院的一种红色玉石,这种东西其它地方都没有,只有初云学院才有。”

“怎么才能得到?”

“可以通过参加学院公布的任务,当你完成任务,便会拥有血玉,不过低级任务,一般得到的血玉比较少,只有高级任务,完成后得到的血玉才多。”

“想去乾坤秘地各个层次修炼一次,分别需要多少血玉。”

“第一层只要三十块血玉,第二层要一百块,第三层两百块,第四层三百块,第五层五百块。”

南宫浅瞪眼,越到后面,竟然要那么多血玉!

“完成一次高级任务,有多少血玉?”

“一百块。”

“这么少?”南宫浅面部抽了抽,如此说来,想去乾坤秘地更高的层次修炼,还真的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五百块啊!

那就得做五次高级任务才行!!

南宫浅突然发现自己有事情做了。

未来的生活好像会很忙很充实。

一边修炼,一边做任务。

一边做任务,一边修炼。

“其实这个血玉,说好弄也好弄,只要你有那个胆量,可以去别的学生那里抢啊。”顾阳眨眨眼狡黠的笑。

南宫浅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笑得那叫一个狡诈!

原来是可以抢的啊!

“你知道谁血玉多?”南宫浅已经迫不急待想要进去乾坤秘地第五层修炼。

只是五百块血玉,好像数量还真的有点大。

“自然是东区域内院的学生,那里可是初云学院精英聚集地,有些人待了好几年,不知道做了多少高级任务,血玉肯定会有,毕竟他们经常去乾坤秘地里修炼。”

南宫浅摸摸下巴,竟然有人在初云学院待了好几年。

是把这里当成家了吗?

转念一想,能进乾坤秘地第五层修炼,帮助自己晋级,他们当然愿意待在这里。

而学院继续留着他们,是因为他们完成任务得到的报酬,全部进了学院的口袋。

他们帮学院赚钱,学院提供修炼场所,很公平的交易。

南宫浅忽然觉得,初云学院的院长真有做生意的头脑。

“顾阳,你不会是故意怂恿我去偷内院学生血玉的吧?”南宫浅眸光锐利的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内院学生既然都是精英,说明都不是普通的斗者。

她一个新生去偷他们的血玉,岂不是花样作死?

虽然以她现在一星斗皇的实力,并不会很惨。

但要是内院学生联手,她肯定抵挡不了的。

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她可不会脑袋发热的去做。

顾阳连连摆手,摇头如拨浪鼓道,“绝对不是,我只是给你出主意,去不去可是你自己的事,不过内院学生都不是低级斗者,你可没事千万不要去挑衅,不然会很惨。”

南宫浅翻白眼,她才不是那种目空一切的傻子。

“至今为止,有没有去过乾坤秘地的第五层修炼?”南宫浅好奇的问。

“当然有。”

“谁?”南宫浅眼睛亮了亮。

“我所知道的,有五个人,这五人可是初云学院的风云人物,百里清尘,君逸倾,宫沐宸,风轻舞,莫如烟。”

南宫浅细细嚼着这五个名字,随即眸光一闪,“他们是玄天大陆十大家族的人?”

她记得现在十大家族排名的前五家族,好像就是这些姓。

顾阳点点头,满脸崇拜道,“这五人在初云学院可出名了,风轻舞和莫如烟,可是很多男同学心目里的女神,她们不仅有颜值,还有实力。”

南宫浅摸了摸下巴,去过第五层修炼的人,实力绝对不会太低。

“大概是什么境界的斗者?”

“肯定到了斗皇,他们本来就天赋好,再加上去了乾坤秘地修炼,简直就是出来拉仇恨的。”顾阳满脸的羡慕嫉妒。

重点是,他们还都很年轻。

不像内院有些学生,都二十几岁,还不如他们五人呢。

这五人也可以说是初云学院的骄傲。

南宫浅眨眨眼,都到了高级斗皇!

天啦噜,要不要这么变态!

虽然她也到了斗皇。

要是和他们正面对上,不知道能不能打不过他们。

虽然她已经杀过十阶魔兽。

但是这五人能去乾坤秘地第五层修炼,说明他们做了很多任务,战斗经验肯定特别丰富,恐怕一般人根本打不赢他们的。

斗皇啊!

一般的年轻人是肯定修炼不到的。

“啊,你干嘛打我?”顾阳抱着脑袋哀怨的瞪着南宫浅。

南宫浅阴森森的笑看着他,凶神恶煞怒道,“明明知道他们到了斗皇,还出馊主意让我去偷内院学生的血玉,这不是送上门被打吗?”

这五人绝对在内院有了自己的帮派。

而内院的学生也会选择适合自己的队伍。

到时候不管她偷谁的血玉,万一被发现,到时候他们的领头人物,还不来找她的麻烦啊。

她来这里是想学本领,而不是惹事的。

顾阳眼角跳了跳,委屈十足,他给她出主意,竟然被打!

世间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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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漠抱着温欧菲快速的回到家中。

抱着温欧菲冲进家里,急步上楼,再急冲冲的进浴室。

然后轻轻的放在了浴室里。

乡下的浴室里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杨少漠把温欧菲放在浴室里后,伸手要去取下花洒——

“现在可以了,你出去吧。”温欧菲开口轻声的制止说。

杨少漠取花洒的手怔在了半空中。

他转过头看着温欧菲,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情,在变得越来越深情的同时,眸底也变得越来越炽热。

因为刚才的那一摔,温欧菲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而且头颈下面的上衣纽扣被蹭开了两个,头颈下面白皙的皮肤露了出来,因为黄色泥水的衬托,那白皙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的诱人了。在往下,里面的黑色内内也露出了一些些,还有黑色内内里面的山凹。

杨少漠是个正常的男人,现在面对自己心爱女孩的香色,他的身体不可能会无动于衷,不可能会毫无反应。

他的一双眼睛变得越来越灼热,喉结快速的滑动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垂放在身侧的一双大手握成了拳头,而且是越握越紧,越握越紧,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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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杨少漠,他的脑子里正有两个小人在争斗着,一个叫魔鬼和另一个叫天使的在争斗着。

魔鬼的声音在怒吼着:“还等什么,她本来就是你的女孩,她本来就是你的人,现在找回来了,你就应该马上拥有她,占有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身体。”

另一个叫天使的声音在提醒着:“别有这样龌龊的想法,你要的是这个女孩的心,而不是她的身体。你应该先收服她的心,让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把身体交付给你。”

杨少漠脑里的天使和魔鬼就在这样互斗着,杨少漠的意志也在魔鬼和天使之间摇摆着,摇摆着,再摇摆着——

他的额头冷汗往外渗出,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在与身上封印做斗争的野兽。

似乎下一秒钟他内心的那份兽性就会冲破那道封印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浴室里的空气越来越沉闷,弥漫在空气中的某种东西也越来越危险——

温欧菲是失忆,并不是摔傻了,她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这样的反应会让她很害怕,是那种很有压力的害怕。

“我自己能行,少漠哥,你出去吧。”温欧菲再一次小声的小心翼翼的提醒着。

温欧菲的声音,换回了杨少漠那已经游离了神智。

看到眼前的女孩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恐惧的表情,和黑葡萄里那警惕的眼神,他那正争斗着厉害的浑浑噩噩的头脑也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下一秒钟他头脑里的那个恶魔念头立即被强制的、狠狠的压了下去。

表情也随即缓和了很多。

紧接着心里冒出了深深的内疚,心里非常的懊恼,懊恼内疚自己刚才的行为吓着了他的小女孩。

看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竟然把自己好不容易拉回到自己身边的女孩给吓的脸色都白了。

他是想重新得到他的小女孩。可是得到的是那颗心,而不简简单单的是身体。

杨少漠赶紧的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兜里,按住了什么,然后露出很随和的笑容,说:“那个,你自己能行吗?刚才被你一吓,身体又被你沾满了水,后来一路过来又被风一吹,估计也是也被冻着了。我现在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很难受。如果你能行的话,那我就先回自己的房间洗漱去了。”

“……”

他刚才的那些身体反应是因为被冻着不舒服了吗?温欧菲满脸的疑惑。

不过他说要回他自己的房间了,这让温欧菲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赶紧的赶人。

“没事,没事,我自己能行,你回去吧,你回你自己的房间吧。”温欧菲急忙说。

话里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在赶人的意思,杨少漠听了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他还是赶紧的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笑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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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

在温欧菲从自己床上醒来的时候,在她的邻村的虞美人也在她昨天入住的民宿旅馆里醒了过来。

郊外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而且今天的阳光看起来也不错。

好心情一定会有好收获。

虞美人信心满满,吃完早饭就被着画夹和画纸出发了。

因为她的腿还有些不方便,所以她给自己租了一辆电动摩托车。

对于一个经常游山玩水的人,这些小聪明都是小意思了。

启动电动摩托车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串,一边慢慢的开着她的电动自行车一边眼睛四处搜寻着。

不过她整整的找了一个上午,把自己现在所住的乡村都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小嫂子温欧菲的影子。

但是她也没有气馁,对于一个在蓝浩那里碰壁碰了无数次,还是无数次都头破血流的女孩来说,这一点点挫折,那简直可是忽略不计了。

所以就算是她整整的找了一个上午,她也丝毫的不气馁。

这时,正好看见前面有一个农家乐。自己肚子也正好饿了,她就走进去先去解决中饭。

虞美人正埋头干着眼前的几盘农家菜,这时门口走进来几个男人。

几个男人跟一般来这里旅游的人一样,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头上戴着鸭舌帽,眼睛上挂了一个墨镜,身上还挂着相机、水壶之类的旅游用品。

反正咋眼看上去,跟普通来旅游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普通来这里旅游的人也看不出来他们跟别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虞美人却是一个意外。

像虞美人这样的真正富家女,她不仅经过一些逃生训练,也经过辨识人的训练。

她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不同了。

这些人虽然穿着随意,可她一眼就看出他们身上的那些东西都是新买来的,根本不是一个经常旅游人用过的陈旧样子。

而且虞美人还发现了他们身上隆起来的地方,那地方很可能藏的就是匕首和枪之类的东西。开车直播软件ios,哪个直播平台可以看主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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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app直播下载时辰渐逝,无声无息中,黄昏已至。

宫奴们小心翼翼的送来了晚膳,菜肴依旧如常精致,色泽俱全。

凤瑶则无心食欲,草草用了几口,便差人撤下。

她一直静坐在软榻,心底平寂,面色也平寂一片。而待得天色全然暗沉下来后,她才缓缓起身,踏步朝不远处的殿门而去。

殿外的院内,灯笼密集,灯火通明。若是细观,则能见得那些起伏摇曳的光影尽头,几名宫奴与几名精卫正静静的立在那光火暗淡之处,悄无声息,犹如木桩,若非细致查探,定也是不易发觉他们撄。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言话,目光也仅是朝那些暗处的人影扫了一眼,随即便缓步靠近一旁的偏殿,而后抬手推门。

徐桂春一家并未栓门,此番不过是稍稍一推,殿门便吱呀一声,缓缓而开偿。

霎时,暖黄的光从门内泄了出来,映照在脸,略微有些不惯。凤瑶稍稍皱眉,按捺心神,淡定从容的入了殿门,随即稍稍反手而起,将殿门再度严实的全数合上。

屋外的冷风随着殿门的紧闭而全然消停。凤瑶目光朝前一落,则见徐桂春几人满面紧张的朝她望来,待得将她打量清楚后,几人又瞬时松了口气。

“长公主。”

徐桂春顿时起身,朝凤瑶迎来。王老头儿夫妇也不好坐着了,略微拘谨的从软椅上起了身。

凤瑶面色沉寂,瞳色严谨,待驻足后,便朝已然站定在面前的徐桂春一扫,低沉而道:“可是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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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桂春点点头,低声道:“入宫时便是生无长物的进来,此番走,自也是没什么东西要带走。”

是吗?

凤瑶眼角微挑,“前几日大周新皇送了几箱子东西,你们一样都不带?”

这话一出,徐桂春态度坚定的摇摇头,而那王老头儿则是满面心痛,目光顿时朝墙角那几个箱子望去,瞳孔一缩,面色越发的心痛难忍。

凤瑶并未立即言话,目光则将徐桂春几人纷纷打量,心底自然也是了然。

那几个箱子里的东西,她虽不曾有心亲眼瞧过,但徐桂春前几日也曾细致的与她言道过,是以,那箱子里的东西如何贵重,她自然是一清二楚。

只是,此番虽是逃命要紧,但路途之中金银之物自然也不可少。若是不然,倘若到时候要乘车买马甚至渡船,都无银子接济。

思绪至此,她神色微动,低沉而道:“大周新皇的东西,不要也是浪费,此番逃路在即,自然,也该带些金银防身。”

说着,不待徐桂春反应,凤瑶已缓步朝那墙角的箱子行去,头也不回的道:“你们都过来,皆选几样贵重东西揣着防身,以备不时之需。”

王老头儿顿时松了口气,紧张心痛的面色终是有些缓解,随即急忙应了一声,第一个小跑着朝凤瑶跟去。

徐桂春眉头微微一皱,欲言又止,却终归还是未再言话,仅是朝自家娘亲面面相觑一番,随即双双往前,开始挑选东西。

因着即将要逃出宫城,携带太多东西自是不便,是以几人皆在袖袍与怀中稍稍揣了几物,并未多拿。

待得一切完毕,凤瑶瞳孔越发一缩,随即转眸朝徐桂春望来,嗓音陡然一紧,“本宫先出去对付那院中几人,待本宫稍稍出声唤你们时,你们再出来。”

眼见凤瑶嗓音极沉,态度也极为难得的有些严谨认真,徐桂春知今夜定是孤注一掷,惊心动魄的行事,是以也心头发紧,不敢懈怠,急忙紧着脸色朝凤瑶点点头。

凤瑶不再耽搁,缓缓转身朝不远处的殿门行去。

“长公主小心。”

徐桂春不放心,追了几步朝凤瑶担忧而道。

凤瑶头也不回的点头,虽满身清冷淡定,但心口仍是稍稍一暖。

待行至殿门后,她便稍稍伸手打开殿门,瞬时,冷风突然迎面而来,凉薄四起,使得她抑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待站定在殿门外合上殿门后,她按捺心绪,淡漠无波的朝那灯火阑珊处的宫奴与精卫行去。

沉寂清凉的气氛里,精卫与宫奴们纷纷一怔,眼见凤瑶越发靠近,有宫奴顿时急忙上前几步站定在凤瑶面前,紧着嗓子恭敬而问:“长公主可是有何吩——”

小心翼翼的后话还未全然道出,凤瑶瞳孔一缩,已极快伸手出掌,猛烈的掌风顿时径直拍向那名宫奴,瞬时令他连惨呼都不曾吼出一声,整个人便骤然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霎时,在场之人皆是一震,满面惊愕的朝凤瑶望来。

凤瑶目光阴冷,分毫不做耽搁,凌厉的掌风再度朝那几名宫奴与精卫袭去。

此番动作,无疑是得快准狠。她下手的确是狠,从未有过的狠烈,甚至动作也极快,已然是使出了浑身的精力与力气的稳中求快。

那几名宫奴本是震撼,此番还未回神,便觉凤瑶掌风已来。他们全然来不及反应,便纷纷葬在凤瑶掌风下,独独那几名精卫尚且还能与凤瑶应付半招,奈何却又心生顾虑,全然不敢真正朝凤瑶下得狠手,是以连连败退,待得几人正要张口而吼人之际,凤瑶眼睛半眯,牙齿一咬,掌风越发的迅速凌厉,骤然间以手为锤,齐齐震碎了几名精卫的胸膛。

瞬时,几人纷纷而倒,尸首横斜,鲜血顺着他们的嘴角全然溢出,破败狰狞,刺目而又血腥。

凤瑶缩手回来,紧握成拳的手,在宽袖中隐隐发颤。

她不杀旁人,但却不得不杀。

此番受困于楚京之中,她无疑得用尽全力,去做困兽之斗。是以,虽是厌恶血腥,但她终归还是要亲手去制造血腥,从而,不得已的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姑苏凤瑶,终归还是想活着,也仅是想用尽全力的活着罢了。心底又太多太多的不甘与牵挂,促使她不得不去做困兽之斗,从而彻彻底底的,逃出那人的手掌心。

思绪翻转摇曳,复杂森凉。

待默了片刻后,凤瑶才强行按捺心神,低沉而道:“出来吧。”

周遭一片沉寂,压抑无声,是以这话虽说得小声,但偏殿内那耳朵贴着殿门的徐桂春则听得极为清楚。

她神色一动,手指捉紧了自家儿子的手,随即回头朝王老头儿夫妇道:“爹,娘,我们出去吧。”

这话一落,不再耽搁,当即小心翼翼的打开殿门。

瞬时,冷风不住的将血腥味送入鼻间,徐桂春眉头紧皱,这一股股的气味入鼻,她倒是紧张得心惊肉跳。

又待目光落到凤瑶足下那些横斜的尸首时,她瞳孔又是一缩,浑身也抑制不住的哆嗦开来。

“娘,我怕。”瞬时,身旁的儿子紧张畏惧的出了声。

徐桂春强行打起精神,将自己儿子护在身后,忙道:“全儿莫怕莫怕,再坚持一会儿,等出得这行宫就好了。”

这话一出,身后紧紧被她牵着的孩童终归未再出声。

凤瑶朝她们淡然一扫,不再耽搁,当即低声而道:“此番出行,无疑是危险重重,稍不注意定命亡当场。你们需全然打起精神,不可懈怠,另外,千万要注意听本宫的话。”

说完,眼见几人纷纷点头,凤瑶瞳孔一缩,这才开始稍稍转身,缓步朝前行去。

夜色弥漫,天空漆黑一片,那种黑暗,无疑是无边无际,空洞幽沉,似要将人吸入卷入一般。

凤瑶一行人脚步极轻极轻,徐桂春几人虽是内心恐惧,但性命攸关,尚且还能强行稳着心神轻手轻脚的跟着凤瑶往前。

淡风浮动,有些凉薄。且又不住的将周遭的树木枝桠卷得沙沙作响,倒是衬得周遭气氛越发的森凉诡异。

此番往前,凤瑶径直在前带路。而此番的目的地,自然不是强行朝那行宫的宫门硬闯,而是要,避重就轻,甚至可以算是铤而走险,一路,要去那被大火焚烧了的月牙殿。

前几日从宫奴口中闻说,自打那人登基之后,虽差人速速修葺月牙殿,但这两日,那月牙殿则突然停了工,虽月牙殿已稍稍修葺得差不多了,但仍是诸多细节并未全然恢复,而此番突然停工之由,宫奴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大周新皇刻意要求,如是而已。

她当时闻得这消息,便心生诧异。既是对突然修葺月牙殿之事诧异,也对月牙殿修葺之事突然停工而诧异。

她着实不知那颜墨白为何要在刚刚登基便开始大肆费力的修葺月牙殿,究竟是因行宫被焚了这么一块地方,那人有心恢复如初,从而令这行宫四方解释完好奢靡,还是,另有缘由……就亦如,那人与月牙殿,也有所渊源?

她倒也清晰记得,当时初入月牙殿时,那人便在月牙殿后院那般怪异厚重的对她说了一些莫名的话,甚至还莫名对月牙殿后院的那片赤红妖异的花,极是了解甚至上眼。

思绪翻腾摇曳,即便到了此际,心底的那些层层叠加而疑虑全然不曾解开。

凤瑶强行按捺着心绪,一路往前,只想尽快入得那已然停工且人迹罕至的月牙殿,从而,到那月牙殿后院,再小心翼翼的翻墙而出。

那月牙殿本是被火焚烧之地,又乃宫中之人眼中的不详之地,是以这偌大的行宫内,对她姑苏凤瑶而言,便也只有那月牙殿略微安全。

她心底一直这样想着,也一直这般孤注一掷的行动着。

只是一路行来,周遭来往巡逻的御林军着实不多,甚至少得令人愕然。

且这么一路过来,都已或多或少的踏完了四五条小道后,而这中途,竟是只远远瞧见了一列巡逻的御林军。

如此松散的戒备,倒是有点不像所谓的天子行宫了。

意识到这点,凤瑶心底越发一沉,一股股复杂疑虑之感越发强烈。

待终于领着徐桂春几人抵达月牙殿时,此际的月牙殿,则是一片漆黑。

也不知是否是因新修之顾,冷风层层的浮荡之下,一股股略微浓烈的漆味迎来,倒是稍稍有些刺鼻。

周遭,沉寂无波,黑意蔓延,无疑是压抑厚重,诡异森凉。

凤瑶眉头紧皱,心口的跳动也蓦的增了几许。

“跟紧点。”仅是片刻,她便从袖袍中掏出了一枚明珠,随即唇瓣一启,厚重低沉的出了声。

徐桂春几人顿时轻轻应声,虽嗓音恭敬,但仍旧听得出嗓音的颤抖与紧绷。

凤瑶不再多言,缓步将他们朝月牙殿后院领去。

冷风浮荡,周遭簌簌一片,诡异森森。明珠的光亮并非太亮,反倒是光线稀微淡漠,隐约还卷着几许朦胧之意,竟是无端的衬得周遭越发的森然诡异。

这座月牙殿,的确已修葺得差不多了,大殿与偏殿已成,琉璃瓦已盖,模样初成,俨然不若上次她来这月牙殿看到的那般破败与焦黑。

是以,也不知那人究竟废了多少的人力与物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月牙殿恢复成这样。却也不得不说,那人行事的确是干脆而又乖张,腹黑而又执拗,只要他想做什么了,定然是不惜一切后果,不惜劳民伤财,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最好的效果。

思绪至此,凤瑶心头抑制不住的生了几许冷讽与鄙夷,足下的步子也忍不住稍稍加快了几许。

然而,待得刚刚抵达月牙殿的后院时,接着明珠朦胧的光,她下意识的抬眸一望,则见前方不远那片上次还破落烧焦的赤红之花,此际,竟已活生生的成片成片的妖异开着。

没有大火焚烧过后的焦黑,也没有大火烧断了的断枝破败,此际那片赤红的花,竟如毫未经过大火吞噬一般,依旧,盎然生机的成片开着。

瞬时,她瞳孔大震,心口一颤,足下陡然一停。

身后的徐桂春几人惊了一下,急忙停下脚来,忙朝凤瑶望来,眼见凤瑶一直僵立在前,不说话,王老头儿怔了怔,急忙伸手戳了戳徐桂春后背。

徐桂春这才回神过来,回头朝王老头儿扫了一眼,随即犹豫片刻,才紧着嗓子低声试探的问:“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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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贵人倒只是淡淡笑了笑,“贵妃娘娘是给说反了,不必贵妃娘娘过意不去;其实进宫以来,若不是有啾啾陪着我,便只是这一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才能熬过来的。”

婉兮何尝不明白。从和贵人去年二月正是进封,到七月中元之夜之前,那半年里,和贵人在那拉氏的宫里着实不好过。也多亏了中元之夜那晚的一番反抗,在皇太后的警告之下,方令那拉氏知道收敛些。

婉兮轻轻拍拍和贵人的手,“外人都只道你这一年来都遭了皇后主子不少的罪,可是我心下却如何能不知道,那不过是你隐忍罢了;若你当真想要反抗,这一年来皇后主子便没机会如此耀武扬威。”

和贵人这才站住,抬眸静静凝视婉兮。

婉兮含笑点头,转眸去看天空。已是三月,春已正式展露笑颜。

“……这一年来,啾啾没短了去你宫里。除了在圆明园的日子,皇后不得不独居在‘长春仙馆’伺候皇太后外,其余在宫里的日子,啾啾去你宫里,便自然是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

“我与她结怨多年,啾啾去你宫里,我便总是放心不下。那中究竟是她的一亩三分地儿,宫里上下的人都是她用了多年的人。而阿窅你,终究是去年才进的宫。”

“可是我不久就发现,是我多虑了,阿窅你其实有本事将啾啾保护得甚好。虽说那翊坤宫是皇后的翊坤宫,可是你从没叫啾啾受过半点的委屈、担过半点儿的风险去。”

和贵人这便微微一笑,“贵妃娘娘谬赞了,其实哪里是我有多本事去?还是皇上的思虑周全,如今我虽然还在她宫里,可是无论从膳房、厨役,还是到位下的官女子,全都是我自己的族人。便她是皇后,可是也没办法收买或者威胁了我的族人去,我的族人自然与我一心一意。”

婉兮先是点头,之后却还是摇头,“我自然明白你与母族人的一心一意,可是你倒是又将自己说轻了。无论是厨役,还是官女子,终究都是位下之人。他们如何敢对正宫皇后有任何反抗去?他们终究还是要看着你的。唯有你勇敢、坚强、聪慧,她们也才会生出勇气来,才会敢于坚守自己所坚持的。”

“终究她们也是西域远来,在这京师里已是风土民情迥异,而这宫廷里就更是规矩严谨,他们原本难免有寄人篱下之感;而偏偏那个人又是大清国母,是后宫之主,以她们的力量如何敢与之对抗?唯有你给了他们力量,他们才清楚如何去做。”

和贵人脸上微红,含笑垂首,“贵妃娘娘是信得过我,才能准啾啾时常到我宫里陪着我。否则以贵妃娘娘与皇后这些年的心结,贵妃娘娘如何肯叫九公主时常到翊坤宫去走动?可是从我初次请求要带九公主去我宫里,贵妃奶跟娘娘您就从没迟疑过。贵妃娘娘对我的信任,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得站直了,肩上扛起这份信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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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清楚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对我都罢了,为了族人,为了自己的叔叔和兄长,我该忍的忍了就是;可是我却不能叫啾啾在我身边儿,遇到半点的风险去。不然,我又如何对得住贵妃娘娘的信任?”

婉兮含笑点头,挽住了和贵人的手。

“啾啾在种痘之前,也与我说过,阿窅你给她喝下不少你们西域独有的花露去。她说那些花露你原本都金贵地盛放在羊皮箱子里,箱子上还挂着大锁头。平日你都不准位下的官女子去碰那箱子,可是你却为了啾啾,几乎倾囊而授。”

和贵人此时便有些面红,“这个小人精儿,明明这么小呢,怎么却连这个都发现了?”

和贵人抬眸望住婉兮,“贵妃娘娘放心,那些都是我们西域人配制了来清热解毒的。西域也有痘症,我们那边对种痘的法子还不那样擅长,故此历来也有饮下这些清热解毒的花露来预防和治病的。我都是自己亲自尝过之后,确定没事才给啾啾服下……”

婉兮笑起来,“我的好阿窅,你便不必解释了。我又岂有不信你的?我这会子与你说起这话儿,只是心下感念,哪儿有半点的不放心啊。”

和贵人这方红着脸垂首笑了,“……我在这宫里,与你们相貌都不一样儿,我信仰的神也与你们迥异。平素我的东西,便是想送给谁去,我都能瞧见她们眼里的防备去。唯有贵妃娘娘您和啾啾,非但不疑虑,反倒是真心喜欢我那些东西的,我当真是欢喜极了。”

婉兮听出和贵人这是话里有话儿,便不由得问,“……难道是哪个孩子不懂事了?”

和贵人叹了口气,“上回九公主与七公主、八公主在一处玩儿,我便拿了几个烤包子给她们去。啾啾吃得十分欢喜,可是八公主……却说,她额娘忻嫔嘱咐过,在外头除了皇上和皇太后给的吃食之外,旁人给的,都不准吃。”

忻嫔如此,婉兮也不意外。婉兮只安慰和贵人,“你进宫晚,不知道当年忻嫔所出的六公主便是因吃食上的事儿夭折的……忻嫔若此,想来也算人之常情吧。”

和贵人缓缓道,“我知道她是你们满洲镶黄旗的高贵格格,她看不上我,倒也是有的。不过我那些吃食,许多都是从西域带来的材料才做得的,原本也金贵,她不稀罕,我还不舍得呢。从今往后,我再不做那样的傻事去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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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六日,为亲蚕大典。

因那拉氏不在京里,便应遣妃代行。婉兮是贵妃,是那拉氏之下的后宫第二人,责无旁贷。

这会子啾啾刚出痘,婉兮就要赴先蚕坛,语琴等人都有些不放心,直说不如叫旁人去。

婉兮含笑道,“我自己倒是愿意去的。你们想啊,这亲蚕大典是后宫女人们可以主持敬天的最大典礼。我赶在这会子去向上天祈求,求上天护佑啾啾平安,岂不是最好?”

终究她们在园子里供奉的娘娘们,多是满洲神祗,再加上些汉地的女神娘娘。这些娘娘再强大,又如何比得上苍天之高去?

语琴等人一想也是有理,这才轻舒一口气,将心放下来。

婉兮将主持后宫之事交给语琴,便又握住了和贵人的手,“我要去北海先蚕坛,这园子里后宫的一应杂事儿得叫陆姐姐做主。陆姐姐顾着大局,便不能再拘束于小节,故此我倒要将啾啾这边的事儿多托付给你去。陆姐姐忙不过来的时候儿,有劳你帮我多盯着这边儿些。”

“你进宫的光景终究短,便是有什么不省得的,这便去找陆姐姐就好。”

和贵人深深吸气,一时说不出话,可是那双艳丽的眸子里流溢出来的欢喜,却是怎么都挡不住的。她向婉兮深深一礼,“贵妃娘娘放心去吧,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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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这番齐心协力,且婉兮正可借亲蚕之礼,向上天祈福所致,三月十五日,啾啾身上的痘已然止退。

从二月二十二日植下痘种,到三月初四正式出痘,再到三月十五止退……这前后的二十多天,已足够叫人度日如年去。终于等到啾啾成功送圣,婉兮欢喜得抱着啾啾与和贵人,一起落下泪来。

仿佛心有灵犀,皇帝三月十六日便也已回銮。

得着了啾啾的好消息,皇帝回到园子来,便将啾啾抱在怀里,也顾不得她身子里的病气才去,便是亲了又亲。

“这是知道阿玛今儿回来,故此昨儿你就好了,是不是?你这真是给了阿玛回来的第一个好消息,也不枉阿玛在你皇爷爷陵前也替你求那一番平安……你皇爷爷必定是在天上也护着你呢。”

婉兮这会子自然只是都剩下了欢喜的笑,便也轻轻点啾啾脑门儿一记,“听听,你有多大的福气!为娘在先蚕坛,为你向上天祈福;你皇阿玛又求来了你皇爷爷的护佑……这上天之福、天子之佑你可都齐了。怨不得你什么罪都没遭,一切都这么顺顺当当了去~~”

啾啾却绷着小脸儿,没露出笑模样儿来,只扭头要妆镜,“额涅,啾啾要照镜子!”

啾啾在黑暗里呆了二十多天,故此今儿眼上还罩着纱布,没敢直接见天光呢。婉兮便轻笑,“急什么?这会子便是给了你妆镜,你也不能看。再等个三五天,等你眼睛适应了阳光,到时候儿可着你照镜子美去~~”

啾啾这才小心翼翼地说,“……太医谙达说,不准我碰,再痒痒也不许碰。可是啾啾没乖,啾啾轻轻挠了一下儿。”

啾啾朝眼眉处比划了一下儿,“就是这儿。在眉毛里头,扎着,痒~”

婉兮也吓了一跳,忙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伸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婉兮的手,含笑摇头,接着柔声哄着啾啾,“不怕,不是都送走了痘神娘娘了么?挠了就挠了,谁那么痒痒能忍得住呢?要是换了阿玛,阿玛也得挠。”

啾啾的身子还是有些虚,这二十多天折腾下来也是累了,这便心满意足地在皇帝怀里睡着了。

婉兮终究忍不住,净了手过来,小心地轻轻掀开纱布的边缘,露出啾啾的眉毛处。

那痘若是生在光滑表面处已是够痒了,若是与眉毛挨在一起,可以想见有眉毛扎着,怕就会更痒。婉兮心疼啾啾那时独自熬过的痒痒,却也更忍不住有些担心——痘症终究是可能会留下痘印的。若一不小心挠了碰了,就会留下印痕。

要是个小子,她倒也不这么紧张,终究是闺女呀,还是在脸上的。若是落下了痘印……小丫头将来长大了也必定会嫌弃不漂亮的。

婉兮心下紧张又矛盾地露出了啾啾的眉毛——婉兮的手指头便一颤,那养了一分长的指甲好悬戳着啾啾的额头去。

皇帝小心地按住婉兮的手,也垂眸细看。果然,就在啾啾右边儿眉头处,留下一处小小的坑儿。

其实不大,也就小米粒儿那么大小,顶多像是一粒儿小麻子。可是婉兮还是忍不住要掉泪——孩子身上哪怕最小最小的一点儿伤口,也是当娘的心上无法承受的疼痛啊。

皇帝忙攥紧了婉兮的手,摇头示意。

玉蕤见这情状,赶紧叫嬷嬷来抱走了睡熟了的啾啾。

皇帝这便伸手将婉兮拢入怀里来,轻轻拍着她脊背,“嘘,别害怕,没事儿的,啊。”

婉兮终是忍不住自责,哽咽道,“我只怪我自己。若是我能进了那屋子,陪着她在一处去,那我便必定能不叫她挠,那她就也不会坐下这个坑儿去。”

“又说傻话了。”皇帝轻轻摇晃着婉兮的身子,“痘神娘娘惊动不得,咱们谁都不能进去,否则痘神娘娘岂不是要以为咱们都不信任她,她又怎么会去保佑咱们的孩子了?”

“再说那么一丁点儿大的小坑儿,啾啾还小呢,等啾啾长大了,兴许就长平了;退一万步说,便是长不平,等她到了对镜贴花黄的年岁,自然有的是法子遮掩了下去。”

皇帝晃着头道,“我忖着,那眉头的位置,倒是‘选’的好!只需一点朱砂,那就是最妙的妆容,定然比那寿阳公主的梅花妆都更好看。”

叫皇帝这么说下,婉兮心情也好受些了。她也平静下来细想,“对,或者给她贴花钿,选最好看的去,那便也能盖住了!”

她自己说着,也是赧然地笑倒在皇帝怀里,“瞧奴才,这么一点子事儿都扛不住了,倒叫爷笑话。”

“这会子想来,啾啾能得上天护佑、得皇爷爷的保佑,这么顺当地送走了痘神娘娘去,这便是最可庆贺的了。这世上的事儿啊,哪儿有那么十全十美呢,既然已经平安送圣,便是留下一个小坑儿,那跟平安比起来,终究是哪儿多哪儿少?都是奴才一时急了,这便分不清楚轻重缓急了。”

婉兮说着在皇帝怀里仰起头来,高高地看向皇帝去,“爷……是不是奴才贪心了?这世上总归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是不是?

“谁敢说你贪心!”皇帝缓缓收起了笑,轻轻晃着婉兮,“什么叫贪心?不知足叫贪心,想要得到不该属于自己的那也叫贪心。这两条,与你半点都关联不上!“

“你如今得着的这些,哪个不是爷给你的,是上天眷顾你的?是上天就爱眷顾你,是爷就愿意独独给你,谁要是看不惯,那便是她们想得到,上天和爷还偏就不给她了!她们那才叫贪心!”

婉兮依偎在皇帝怀里,听着她的爷说着这样哄人的话儿,这颗心终于点点平静了下来。

她怀抱住皇帝,“爷这一路都顺遂吧?”

皇帝点头,“这一路何尝不是记挂着啾啾种痘的事儿,这便算着日子往回赶。正巧爷也回来了,啾啾也平安送圣了。咱们啾啾啊,就是不想叫爷这个当阿妈的悬心呢,真是爷的贴心小棉袄儿。”

婉兮终是深深吸口气,轻阖眼帘,“……啾啾既已经平安送圣,那奴才便得跟爷请示下了。爷心下可已经有了数儿,要将啾啾托付给哪位姐妹抚养去?”

皇帝垂眸,“你自己心下,可已经有了打算?”

婉兮垂首,用指尖儿划着皇帝的衣裳,“……奴才是有个想法儿。只是那人的位分尚且不够抚养皇嗣,故此这话儿便不宜出口。”

皇帝微微扬眉,“嗯哼,便是不用你开口,爷心下也有数儿了。那便暂且别急,还是先留在你自己宫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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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一个月,皇帝心下自是急的。帮婉兮将啾啾的事儿从心上卸下来后,便终究已是急不可耐。

婉兮自己何尝不想念呢,便是还悬心着啾啾的事儿,可是这会子却也无法继续再说下去了。

便都暂且放在一边儿,凡事都由着皇上去罢了。

皇帝一双大手细细“检查”婉兮的身子,呼吸之间,终还是忍不住停下来轻斥一声儿,“……生小十五那会子好容易养出来点膘儿,这会子怎么没了一多半儿去了?”

婉兮生得原本就清秀娉婷,又这些年连着诞育皇嗣,此外还要分担后宫之事,这便难得能养下些膘儿来。也唯有每次诞育孩子,总归要大量进补,且活动少些,这才在诞育孩子前后能有些富态。

婉兮便含笑问,“奴才身子可硌手了?爷便嫌弃奴才了?”

皇帝啐了一声儿,也不用言语,只用几番激流勇进,给她最切实的回答。

婉兮都忍不住要溢出吟哦来,心下更是忍不住欢喜,只紧紧地又将皇帝缠绕住,极尽婉转……

皇帝一股子强劲儿用完,这才换了几口气,贴着她耳际道,“爷知道,这一个月来你顾着啾啾种痘,清减自是有的。可是爷看见了也总归心疼……记着爷的话,这回爷回来了,啾啾也平安送走痘神娘娘了,你可赶紧给爷胖回来,不准再瘦了。”

婉兮也不知怎地,忽然想到了郎世宁所绘的那《宴塞四事图》去。西洋人的画法,重脸部的立体轮廓,她那会子怀着小十五,身子里所有的养分都被小十五给吸收走了,她自己脸上已是没了肉;况且那会子跟从皇上秋狝,从京师一路折腾到布扈图去,便是皇上下旨放慢行程,对于她彼时的身子来说也还是有些辛苦的。故此那幅画创作之时,是她非常瘦的时候儿。

婉兮便忍不住“吃吃”地笑,皇帝不知道她又笑什么呢,便赶紧在她腰侧掐了一把,“又偷着乐什么呢?把爷的劲儿都给泻了!”

婉兮在皇帝之下,身软如绵,妙目若丝,“……奴才啊,是回想起《宴塞四事图》上,奴才都快叫郎世宁大人给画成‘人干儿’了。”

皇帝微微挑眉,“……不喜欢他画的了?”

婉兮赶紧笑,“没有,爷想哪儿去了。奴才就是想着自己那会子,当真是瘦。”

皇帝伸手摩挲着她面颊。她是瘦,却并非没肉,她其实是小骨头棒儿,唯有他这么熟悉地上手摸过的,才知道她其实藏着肉呢。

皇帝便哼了一声儿,“郎世宁老了,七十四岁的洋老头儿,笔力和眼力的确都非从前了。”皇帝凝视婉兮,“你的眉眼,倒是不宜用西方那过于立体的画法儿,否则只见骨头棱角,却不见肉儿了。”

皇帝轻轻摩挲婉兮的面颊,“爷也觉着,你的模样儿倒是更宜咱们中国的画法儿。便是可借用西洋的画法儿,可是铺底子还是应该用咱们中国传统的技艺。”

婉兮其实只是因为瘦的事儿想到了《宴塞四事图》去而已,倒是没想到皇上因此这么严肃起来了。

婉兮便将腿收紧了些,身子如波浪涌动,承托住皇帝,将他的心思给收回来。

皇帝果然扛不住,一声闷声,终究还是埋身烟波里。

此时的婉兮尚且不知道,她这么随口的一提,皇帝果然是当了真、放在了心上。这之后的几年里,皇帝开始千方百计换着人地,用各种技法来为她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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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婉兮刚起身儿,正准备去给那拉氏请安。颖妃却大清早地就来了。

“要不是昨儿的时辰已然晚了,又想着皇上必定过来看望姐姐,我怎么都不方便过来,要不我昨儿就已然飞过来了!”颖妃扑进来就要见啾啾。

这会子啾啾还睡着呢,婉兮心疼孩子,便没叫嬷嬷唤醒啾啾,便挽着颖妃的手,两人到啾啾所居的偏殿里去瞧她去。

颖妃望着熟睡的啾啾,泪珠儿一颗一颗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真不想随皇上谒陵去的。要不是皇上坚持,我怎么能舍得不留下来陪着咱们啾啾?”

婉兮伸臂轻轻抱抱颖妃,“你们便是身在外,心何尝不是还在这孩子身边儿呢?瞧,啾啾这不是已然顺遂了么,那就是你们大伙儿帮着祈福得来的。便别掉泪了。”

颖妃虽说点头,可还是有些哽咽,“我那日,原本已去找皇上,想要推辞随驾之事;可是说来也巧,竟正好见和贵人先进了殿去。回头就听说,她也是去找皇上去说此事的。”

“皇上说,再一不能再二,和贵人已然请辞,便叫我收回这个念头吧。”颖妃抽着鼻子望住婉兮,茄子视频免费“令姐姐,你说和贵人这气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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